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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的孤单,不如一个人的清欢

《孤独,在村野终老》| 文:扎西次仁绛秋

「古老的村庄,古老的田野」

/01/

年关已过,陆续有人前去外地经营谋生了。这是一个时代的缩影,也是一代人横跨几千公里的大迁徙。

我们知道留守儿童,关于留守儿童的消息也是比比皆是。然而,在广大农村山寨里,与留守儿童密切相关的,往往便是孤巢老人。

子女儿孙,早已进了城立了业,更有甚者已有了家,随着时代的变迁,渐渐融入了城市生活。

那些上了年纪,又不便随子女进城的老人。成了一个村庄孤独的符号。年迈、多病,往往伴随着他们熬过余下的光阴。

倘若能动,绝对不会活着浪费光阴,养几只小猪、放几头牛、田里散养着几只青黄不接的水鸭。

他们留给世界的永远是背影,从清晨的暖阳中起来,在晚霞的余晖中回家。胡乱吃上一点东西,好吃与否也从不计较。

会说话的只有陪了他几年的老狗,蹲坐在门口,望着漆黑如墨的夜,又奋力的望着深邃的远方,扯上几声,又瞬间重回到门口,静静打盹。

电视机的声音,伴随着他抽响的烟筒声,一次次在黑夜里肆无忌惮的传播者。

也只有这时候,冰冷、宽敞的房间,映在洁白的墙壁上的光,能赶走片刻的孤独。

一支手疏通卷烟,一支手断断续续的往火塘里增添柴火。

一会儿,起身前去察看门窗是否已关紧,一会儿,又在泡熟了的茶杯中,加热水。佝偻的身躯,缓慢的脚步,一步步,向着卧室走出。

月,已经升得老高了。低屋里的牛棚,大门旁的猪圈,门边的鸭笼,伏在火塘边的老猫,彼此有节奏的睡去了。

只有风,偶尔吹响门窗,惊扰他似睡非睡的梦。

/02/

屋顶上,落在瓦片上的星点,渗透在夹缝里的月光,未干的破旧大衣,与一个村庄和谐,优雅的相处着。

透过窗,可以看见翻新的田野,大块小块的梯田,被太阳那么一晒,此时此刻,在月光下安静的睡着了。

然而,睡着的是土地,不眠得却是整个大自然。

水里的鱼,借着一股暖流,缓缓翻了身,整个鱼肚悠闲的烤着月光,田鸡躲在草丛中鸣叫,野外的蛐蛐也不甘寂寞的配上几段乐章。

古老的村庄,古老的田野,像身后沧桑的森林和山峦,见证了许多人的一生,也要埋葬许多人的一生。

路旁的草屋,在微风中努力摇晃,吹皱了水面的风,带着潮湿的气息,一次次吹拂着垂落下来的茅草。

墙面上,尽是凹凸不平的坑,像一手把他建起来的老者,脸上深不可测的皱纹。

风,是整片大地上永远的信鸽,它把远方与现实,紧紧连在一起,带着一丝冷漠的狠劲,吹红了山野,吹亮了整个世界的灯火。

/03/

月爬过了村头的万年青,孤独的停在村寨祭拜树神的树林里,幽幽的惹人害怕。

月光射在他的窗户上,映出那张像极了老树皮的脸。

放在床头柜子上的全家福,和那不相称的笑容,一夜夜与世间所有的美好握手言欢。

夜深了,他翻动着久卧了的躯体,身上的骨架子,相互摩擦,又瞬间刺疼着他半已衰老的神经。

扯了扯身上的被子,像孩子一样,紧紧裹住了身体。一会儿的功夫,又响起了打鼾的声音。

门外的小路上,一盏灰暗的灯,照亮着不远的距离。

此时此刻,没有行人。只有风,打扫着落在地上的叶子,以待明天的太阳。

作者

笔名:扎西次仁绛秋,钟情于散文,散文诗,喜欢用文字留住生活中每个唯美的片段。

– EN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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