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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铁牛知道曹老九家,提着枪当先跑去

  何铁牛突然说:“噤声,有狼来了。”
  何铁牛突然说:“我明白了。”不等别人问,何铁牛又说:“准是那两只小老虎在沼泽里捕获了一头鹿,才惊动了白母狼,这就合情合理了。唉!小彪兄弟你小子命真大,还得了张小虎皮。狼也够幸运的,那两只小老虎兴许是被母虎抛弃的小虎,还没成年。如果是成年虎,也许三四十只狼也不是对手。没成年的小虎一旦受伤就慌了,能逃就逃早没斗志了。”
  何铁牛突然说:“这片草坡的地挺软啊,也不像经过掐架的样子,曹老九你说呢?”
  何铁牛望望天,说:“驾上狗。”
  何铁牛望向群狼,突然说:“那边有狍子,有两只正向这边来,咱们解围了。”
  何铁牛望向天空,天上又丢了几颗星星。何铁牛说:“乌大脚,拿几根烧着的木棒,向外冲。”
  何铁牛望着穆有余,认真地说:“最好你先冲,我不骗你,在后面跟着可吃亏。”
  何铁牛望着那片沼泽出神。众猎人也出神。有的已经准备着打点儿猎物回去。
  何铁牛问:“铁蚂蚱,洞里有没有其他洞口?”
  何铁牛问:“爷,咱追不追?”
  何铁牛问:“有没有被小老虎咬死的狼?”
  何铁牛无奈,和张知渔一起动手扒下破烂的熊皮,割下熊掌,又割了些肉。
  何铁牛媳妇想起丑得出奇不被何铁牛喜欢,又被何铁牛怀疑是野种的儿子正在炕上。何铁牛媳妇连裤子都忘了提,像只母狼般嚎叫着向外扑,却被落在脚脖处的裤子绊倒了,也跌掉了一只鞋。等何铁牛媳妇再爬起来,一条赤腿就从一条裤腿里脱出来,另一条腿拖着裤子,何铁牛媳妇就嚎叫着张着十指向前扑……
  何铁牛下炕套上鞋往外走,在院门口碰上抱着儿子打转转的熊小彪媳妇。
  何铁牛先和熊小彪、曹老九爬上巨石,却发现只有三两只狼从草丛乱石中跑过,消失在沼泽里,而昨夜的那几十只狼都不见了。
  何铁牛先用手掌心擦下满是油腻的嘴巴,映着火光看看手掌心,再用衣襟擦掌心手背上的油。何铁牛说:“外当家和吉家庆兄弟歇着,我和熊小彪守上半宿,下半宿叫到谁,谁来,怎么样?我看狼多半要动手了,说什么也得引过来青毛闪电给它一枪。”
  何铁牛想说话但没吱声,闷了好一会儿才问:“爷,灰狼是坐地户,为什么不一起上呢?”
  何铁牛向张知渔眨眨眼珠,龇出焦黄的牙齿笑了一笑。
  何铁牛笑了,问:“再来一口?”
  何铁牛笑着又说:“是的,磨练,先磨再练。”
  何铁牛牙齿里挤出三个字:“吃生的!”
  何铁牛洋洋自得地说:“我自己泡的酒,用五步蛇、老鼠、曲蛇、鹿茸、人参、壁虎泡制的,好喝吧?”
  何铁牛摇了摇头。
  何铁牛咬着牙齿转着眼珠在清点狼的数目,点着点着就说:“妈的!41只。”
  何铁牛也瞧出不妙,开始向后放枪,一连四五发子弹都没打中狼,却也阻了狼的追击。
  何铁牛一大早聚齐了九个猎户。这些人一大清早都赶到了熊小彪家,或坐或站,各自约束着自家的猎狗。有的在看蒙蒙亮的天。有的问,外当家还没醒吗?有的问,外当家起了吧?这些话都是冲着何铁牛问的。
  何铁牛一反常态地说:“你他妈是屁话!哪个掏的狼窝?”
  何铁牛一愣,说:“晚上怕有事。”
  何铁牛一推猎人,说:“打不得,烧起了屋草就糟了?等狼跳下来用刀招呼,小心盯着。”
  何铁牛又瞅瞅发愣的熊小彪,又说:“我知道虎肉少,但大伙尝尝也是好的。”
  何铁牛又叫上熊小彪和吉家庆,四个人又去拖了三棵枯树回来。而青毛闪电远远地斜着脸瞧着,却没下令偷袭。
  何铁牛又开始就着火光擦枪。22条狗也向着火圈儿外的狼群望着。一股香气飘起来。何铁牛突然断喝:“乌大脚!狼正饿呢,闻不得香气,烤不得肉吃。”
  何铁牛又说:“甭糟蹋子弹了,给我来打吧。”
  何铁牛又说:“还有15只狼,熊斗败15只狼也得费去大半力气,那时猎杀熊,熊胆正饱呢。”
  何铁牛又说:“叫小彪兄弟安置外当家的和家庆兄弟歇着,我去告诉猎户们一声,明天一早我来喊你们,我赶着办了这事。”
  何铁牛又说:“外当家的,我别的比不上你,但在老林里外当家的就得听我的,迟了就来不及了。”
  何铁牛又一脚踹过去,骂:“娘儿们嘴!”
  何铁牛语气中挺无奈,说:“外当家的那可不同,青毛闪电是专门找猎人来吃,使猎人们防不胜防。青毛闪电同时还是条十分了解猎人习惯的猎狗,更重要的青毛闪电是佟家湾外当家你的猎狗,猎人想打也不敢打。猎人们找我商量想请外当家帮衬些主意,我一次次回绝了,可是这已经是六条人命了。”
  何铁牛仔细看了小老虎的皮,摸着小老虎皮上的口子想了想说:“这皮不破就值了龙洋了。哎!兄弟,这么好的东西哪能忘了外当家,请外当家来吃一点儿,再给内当家带回去点儿。”
  何铁牛再一次添罢了柴,说:“才三更天,外当家的睡一会儿吧,有事我叫你。”
  何铁牛在火灭的同时就做了准备,一抬手臂,砰的一枪,一只狼中枪跌下来。几乎是同时,何铁牛向下一蹲,把枪管一举,就顶在一只张牙舞爪扑下来的狼的肚皮上,右手往腰里一探再一挥,一刀就挑开了狼的脖子,死狼跌了下来。
  何铁牛眨眨眼皮,想了想,说:“这样吧,请外当家的明早一起上山到小彪兄弟猎虎的地方查看一番,是不是青毛闪电就明白了。”
  何铁牛这才把枪往背后一背一甩,合身往雪坡上一趴,嗖!就滑下了坡底,爬起来就看见熊连丰勾勾地在雪窝里在喘粗气。一旁的青箭吱吱叫着,去咬熊连丰的衣服想拉熊连丰起来。熊连丰头边的雪上已是一摊鲜血。
  何铁牛这才取刀破开熊肚子,取出小儿拳头大的熊胆递给熊连丰。这种冬季的熊胆是质量最好的胆,风干后呈金黄色,俗称“铜胆”。
  何铁牛知道曹老九家,提着枪当先跑去,却又被曹老九赶上。曹老九冲进院门,没理会被狼毁掉的鸡窝狗舍就直奔屋门。屋门是倒塌的,堂屋前一具开膛破肚的老汉的尸体,老汉的手里还握着柄开山斧,身边趴着两只死狼。
  何铁牛指点着穆有余,两人合力支撑起两个三角形的马架子,再整上篷布,除去帐门之外,三面半的地方拉到泥地上,再用高起来的雪埋上,挂上帐帘,两个马架子就能住人了。忙完这些,何铁牛说:“你去铲雪烧水,记住了上面那一层雪埋汰不要,下面那层也埋汰不要,就要中间的那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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