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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整个大地也随之震动了起来

。这声音从你的身体传导到大地上,仿佛整个大地也随之震动了起来!
  你轻轻推开了她。
  你却对大地说:“帆……”
  你如今已在王师傅家住了六年了。她也已在三年前就高中毕业,参加劳动了。
  你如同被一个无法破译的密码所蛊惑,希望立刻看到自己的脸究竟变成了什么样子。
  你善于等待……
  你什么也没回答。
  你失去了爱情,连同追求爱情的起码资本……
  你受感动了吗?
  你顺从地闭上了眼睛。
  你抬头望望天空,说:“好像要下雨,我们往回走吧……”
  你跳下了拖拉机。
  你停住拖拉机,从驾驶室探出头,对她吼:“不要命啦?”她却大声问你:“你知道我爸爸在哪台拖拉机上吗?我是来给他送饭的。”
  你为什么要想到这个字呢?
  你想到过自己也应该找一个四川女人做老婆么?
  你想到了那句格言——一个人不能够第二次涉过同一条河流。
  你像无桨无帆的小船,在大返城的浪潮过后,搁浅荒原……
  你笑了。
  你也不敢再见到她一次。
  你也是孤独的。你需要一个伴侣吗你?
  你也是一户。一个人一户。
  你已经能够平静地面对她了。以前你却不能。
  你又在幻想什么呢?幻想爱情?爱神的弓矢绝不会再瞄准你。这是你的命。你知道。
  你远大前程,
  你在思考二百五十马力究竟等于多大的功率吗?
  你在信里写道:“我不能成为女作家的好丈夫,你也不能成为我的好妻子。人的感情是需要培育在现实的土壤中的。农场就要实行承包了——这就是我面对的现实。我需要的是一个能和我一块儿征服土地的妻子,而你需要的是一个能给你灵感的丈夫……请求你今后不要再来打扰我,别破坏我心灵的安宁。它安宁下来,花费了整整六年的时间……”
  你在遥望什么?你?
  你站在山顶上,俯瞰着村子,望见她坐在一辆马车上离开了村子。直至那辆马车在公路上变成了一只小甲虫。
  你这才知道她是谁的女儿。搬到王师傅家住时,她在场部——读书。
  你知道,你只是在某些人的心目中成了“英雄”,你的名字只在《农垦报》上成了一个英雄的名字。和从前的你所不同的,只不过是你的面容变得那么丑那么可怕了。在从前的你和一座哪怕是金子铸成的英雄纪念碑之间任你选择,你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前者。恢复到那个高傲的,目中无人的,爱出风头的,太喜欢衣着整洁的,太喜欢参与各种无意义而又无休止的争论的你。
  你终于离开了你的老连队,要求调到了现在这个僻远的地方。为了不使你心爱的姑娘害怕会再一次见到你。也许,还为了你自己灵魂的安宁。
  你注意到了吗,天空的暝昧和荒原的暝昧,是怎样在渐渐地互相渗透着,形成无边无际的氤氲,逼向那苍穹的绝顶?你内心里的暝昧却是无处渗透的。不能升向天空,也不能溢向大地。
  年老的办公室主任和年轻的办公室副主任争相回答:“不好开不好开!坑坑洼洼崎岖盘绕,才五六十里要开两三个小时,司机开得稍不慎,必有陷车翻车之虑……”
  年轻的办公室副主任张了几张嘴,低声回答:“它……它一向就是在山沟里的……”
  年轻的办公室副主任证实道:“是太穷了。我为绘地图这件事去过,全村没一幢像样的房子……”
  年轻的副主任摇摇头老老实实地回答:“不明白。”
  年轻的工蚁镇定地说:“要么,你们告发我,要么,我明天还从这儿出去,弄进来更多的食物。事实你们已经亲眼看到了。这个事实应该让我们的种群知道的呀……”
  蹑蹑的脚步徐至床前,来人分明在向他俯视。森凉之气袭面,香水味儿盈鼻。强睁双眼,见一芳龄女性极美的脸,情态娇娆,红唇微动,做出种不露齿的很甜很媚的笑意,唇角扯出桃腮上浅浅的梨窝。
  农场职工——你的昨天。
  农村人家的土坯窗根下有道裂缝,裂缝里生存着一群蚁。不是那种肉色的极小的红蚁,是较大的,单独作战能力和自卫能力都很强的黑蚁。这是一群从大家族里分离出来的蚁,为数还不太多。它们在那道裂缝里各尽所能,打算为自己也为子孙后代们建造幸福的有“社会”秩序的理想王国……
  女伴们都呆呆地瞧着他,忽然一个个全变得羞涩起来,谁也不回答他。
  女伴们互相交换着各种含义的眼色,一个个愈发显得庄重无比。
  女翻译出现在放映机旁了,大声向观众用俄语解说道白。只有她才能挽回这使他们万万预想不到的局面了。本国人观看本国影片,需要现场翻译,这大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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