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kip to Main Content

电影随笔:大城小影

珍贵电影资料扫描自杂志,如有标点符号没校对正确,请读者谅解。

每个减市都有自己的气质,无论喜与,流连于一个城市,必然沾柒它的气质

……人心动的。活动在这家老影院持续的时候最长,华灯初上时,一群人因为影像的魅力从城市不同角落涌到这里,渡过一个关于电影的夜晚,近午夜时分才四散回各自的群落,继续寡淡的生活。

印象较深的是赖声川作品展,虽然当时不懂那些对时事的冷嘲热讽,但是那种嘻笑怒骂与烟火气,却是惯常听的相声里没有的。原来相声,是可以不奉承不讨好不看各色人等脸色的,后来在郭德纲的段子里又听到相熟的味道。小小地开始喜欢戏剧,似乎也是从暗恋桃花源开始的。

在那里还见到不少初出茅庐的导演,陆川的第一部作品「寻枪就在这里办过试映会,还记得当时我们都以为看到了国产电影的曙光,它的形式与表现手法都那么新颖,而且有一种许久不见的表达的渴望与处女作里少见的踏实感。

放映后,还找了个地方举行了小型的讨论会,陆川的大学老师也来了。那是第一次看到陆川,跟他电影的感觉不一样,还有点书生气,他谈到制作时遇到的困难与折衷,语气却是平淡而自信的。

印象中最有意思的导演是管虎,剃了光头的他带来的是酉施跟}。管虎遇到了作品中显示出的女性主义的尴尬问题,摸摸刚剃的光头,看起来很爷们的管虎有点不好意思地笑笑说“哎,拍了这片子,好些人都这么说,也许,在心底里是有点吧。”

[西施眼原是为西施故里拍的广告片,做成电影后,比起它新派的结构,我更喜欢它细节处的细腻与模糊。情感原本就是说不淸道不明的,说清楚了,倒少了余味。

我还清晰地记得,那天回家,刚好浙江的朋友寄来了一大包香榧,正是西施故里的特产,人生如戏的味道一下子出来了。后来想再回味一下这部电影,却怎么也遍寻不着了。

在见到的新导演里,口才最好的是贾樟柯,一把椅子一杯水可以滔滔不绝两三个小时,从创作到生活,从故乡到电影,有种强烈地与观众沟通与了解的渴望。

他也是人气最高的年轻导演,在这座城市,就见过他两次,而且每次都座无虚席。在他的叙述中,又让人回到八十年代,回到汾阳,鲜活、鲁莽、封闭又充满可能性,不禁想起那句话,这是最好的时代,这是最坏的时代。

跟贾樟柯完全相反的是王全安,他是比较沉默寡言的那种,至少在我们这群陌生人面前。那时王全安带来刚完成的惊蛰}。因为经费问题,到那时交流活动已有点步履维艰,场地常常更改。那一次是在一家尚未开张的酒吧,灯光效果还未最后完成,腥红的设计已经显出末世代的怪诞与乖张。

人们散坐在大大小小的长凳上,两部DV短片放罢,王全安和他的惊蛰)才姗姗来迟却嬴得了活动中很久未见的热烈掌声王全安在掌声中略有点腼腆地上前,坐在张高脚凳上,一顶棒球帽遮住小半张脸。他大概是最安静的回答者,问一句,答一句,绝不多话。

直到今天,依然记得惊蛰}带给我那种平静的惊艳,曾在心里久久不去。当然,惊艳的还有女主角余男

在这些活动中,还会遇到一些做电影教育的老师。

印象最深的是电影学院的张老师,他几乎每年都会来这座城市。他很喜欢交流,活动结束后还会跟大家喝茶聊天。

张老师讲话的方式直到现在还记忆犹新,与他话语里的愤青、剑拔弩张与恨铁不成钢不同,他的语气几乎完全四平八稳不动声色的,甚少起伏波动。

同事恰巧是北影毕业的,说起学校早年放法国电影没有字幕,常常请张老师做同声翻译。

想象一下大银幕上法国式浪漫正上演得如火如荼,扬声器里传来的,却是张老师波不惊到有点让人心灰意冷的声音,是够割裂够后现代的。

离开这座城市后,整日忙着应付生活和被生活应付,电影慢慢等同于书架上越积越多的碟片,偶尔在电视上看见在活动中曾经遇到的朋友和导演,他们有的成名,有的失落,唯一相似的,是他们都笑得比以前从容不迫却不似过往那么意气风发。

《暗恋桃花源》的戏已经陪人看过两遍,有一场赖声川的女儿赖梵耘有份出演,还记得她在[牯岭街少年杀人事件里演张震妹妹的青涩模样,而现在,杨德昌都不在了。

有一回住所附近的大学请贾樟柯做讲座,我带点怀旧地去了,他还未坐定,四周围殷切的少年们活络热情,相机手机咔嚓声此起彼伏,那种透出膜拜气氛的周到与热切让我有种误入新世界的陌生与疏离。

贾樟柯的汾阳依旧,只是我的感觉不在了。

新媒体时代合上与合下看似圆熟亲切,却有点不言自明的壁垒森严,台下的我一瞬间感觉到了苍老。四天的行程很短,很快又要离开这城市了。

站台上,一对恋人紧抱在起,紧得要把对方嵌入骨肉里,仿佛这铁路两头短短一段距离,会是生一世。

也是,时光如此无坚不摧,我们只能一路溃败,再见面时,也许,他已经不是她的暗恋,而她,已成了别人的桃花源。

文 杜红玲

发表评论

电子邮件地址不会被公开。 必填项已用*标注

Back To Top
×Close search
Search